乾隆皇帝偏爱书法,那为何选张照为他的书法代笔人?


«——【·前言·】——»
康熙皇帝对书法的偏好使得晚明书法家董其昌的影响深入朝野,成为朝廷内外广泛学习的典范。康熙时期,以董其昌为代表的端庄书风受到推崇,士人纷纷习董其昌的书法。
这种潮流延续至乾隆时期,形成了一种书法学风。在这个时期,书法家高士奇和沈由的“董字”书法非常出色,受到了圣誉的赞誉。

特别是高士奇的孙女婿张照,他擅长行、草书及楷书,经常为乾隆代笔。张照的字迹清秀满洒,充满深厚苍劲,他的笔锋张有度,展现了高超的书法艺术。
张照是清初馆阁体的代表人物,他在康熙和乾隆两朝都受到皇帝的喜爱。在乾隆年间,张照学习了董其昌的书法,后来又向颜真卿和米带学习。

张照的书法兼收并蓄,融合了宋代四家的影响,同时也受到了唐代颜真卿书法的熏陶。因此,张照的书法在当时的“帖学”潮流中与正宗书法有一些差异。
在对比张照的书法和乾隆皇帝的书法时,两人是一模一样还是张照更胜一筹呢?

张照(1691-1745),出生于今上海松江,字得天,号泾南,别号梧囱,又有号天瓶居士。他于清圣祖康熙四十八年考中进士,后来官至刑部尚书,并造就了文敏的名声。
张照不仅精通释典研究法律,还擅长音乐,尤其在书法领域表现出色。他的书法起初受到董其昌的影响,后来融入了米芾和颜真卿的元素。

其书法运笔雄健,气魄浑厚,结字缜密布置停匀。他的书体既有楷书的严谨,又带有行书的飘逸,书风同时兼具颜真卿和米芾的风韵,且能够娴熟地描绘兰花和墨梅。
在18岁时,张照就以优异的表现考中进士。由于康熙皇帝极为推崇董其昌的书法,张照和沈茎都是董其昌家乡华亭人,因此两人不断受到康熙皇帝的青睐。

尤其是张照,他本人是康熙宠臣高士奇的孙女婿,使得康熙对他格外看重。康熙曾称赞张照的书法“复有董(其昌)之整,而无董(其昌)之习。”
康熙的评价意味着张照已经具备了董其昌书法的法度,但却没有其昌“俗媚的习气”,对张照的书法赞赏颇高。

张照在书法上的成就得到了康熙的认可,成为当之无愧的书法名家。
与传世的董其昌所书的《栖真志书法》作品相比,今天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张照《临董其昌书栖真志书轴》显示,张照与董其昌的书法原件几乎难分轩轾。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第一行的“玄”字改为“元”字,是为了避免康熙皇帝名字中的“玄”字。
董其昌的字体写得圆熟媚秀,而张照的字体则显得洋厚敦实,没有轻桃之笔。这些特点进一步突显了张照在书法上的个性与风采。

在雍正朝时期,雍正皇帝本人笃信佛教,而张照、鄂尔泰、张廷玉等朝中大臣都是雍正的佛教弟子。
张照常常光顾的是雍王府,即今天的雍和宫(乾降时将此地改名为雍和宫),在雍正即位后,这里成了藏传佛寺。

关于雍正皇帝的肖像,有一幅《张照肖像》据郭味藻编茗《宋元明清书画家年表》的记载,由焦秉贞作画,蒋廷锡补景。
但学者对这幅图的真实性存在怀疑,从画法与时代性来看,可能存在时间上的偏差。

确切的是,雍正皇帝的书法也起源于董其昌,后来即位后才展现出赵孟頫的大字书写风格。由于张照“深通释典”并且精通董其昌的书法艺术,因此深受雍正皇帝的喜爱。
在雍正书写董字时,他的气势比张照更为强大和自信。雍正在张照的面前展现出属于自己的自信,而张照的字则表现得有些拘谨,不敢越雷池一步。

雍正与张照在书法上的较劲中,张照的字结构深得董其昌的精髓,但显得相对拘谨。
回顾雍正皇帝的书法,可以看到米芾的笔法渗透其中,即“采底革面”。相较之下,显然张照在这方面稍显逊色。

在雍正统治期间,当张照与雍正的另一位宠臣鄂尔泰在西南各省进行“改土归流”时,他们在意见上产生分歧。
张照作为当时的“抚苗大臣”反对改土归流,而鄂尔泰上书力陈“改土归流”的好处,得到了雍正的支持。雍正因此将张照罢免回京任职。

张照回京后专门研习米芾的书法,受到剑滩正的鼓励。
到了乾隆时期,乾隆帝在御制诗中提到张照:“书有米(芾)之雄,而无米(芾)之略。”这与张照与雍正皇帝在书法上的竞争过程中的不懈追求有关。

从传世的张照《临米芾重九会郡楼诗帖书轴》中可以看出,张照的书法以米芾的笔法为主,结合颜真卿的结字习惯来构建字体。这与张照早年对颜体字的用功有直接的关系。
通过将米芾的《蜀轰帖》与张照的《清张照临米芾拟古诗书轴》相对照,我们可以发现,相较于米芾,张照的书法更为肥润细腻。

与米芾相比,张照写的字往往使用墨丰润而笔力相对较弱,呈现出秀润有余的特点。这可能与他“奉命之作”有关,受到一些古法的拘束。
对比张照临苏轼、黄庭坚的书法作品,可以看出他对笔力的运用,表现在《临苏轼帖书轴》和《临黄庭坚沿溪诗战书轴》中,张照临墓苏轼、黄山谷的字仍然十分到位,骨力丰健。

在乾隆即位后,张照官至刑部尚书,乾隆对他相当器重,认为他“复有董之整,而无革之习”。
乾隆在一首御制诗文中赞扬张照:“羲之后一人,创(张)照谁能若。”这表明乾隆对张照的书法造诣非常赞赏。

乾隆与张照品酒论书之间常常是研讨书法的时刻。
有记述称,张照曾因坠马摔伤右臂,百官进呈《落叶倡和诗》,张照不愿落空,用左手书楷,凝和蕴稀,无一采毫,“上大悦”。

关于《乾隆书法》碑刻,有学者认为是由张照代书。传世的《乾隆书法》碑刻展现了精神姿态,被认为与张照的书风相似。
究竟是张照学习乾隆的书法写得太像,还是张照代书要比乾隆写得更出色呢?

乾隆皇帝的书法风格清秀柔润,深受赵孟頫书风的影响。
他自述:“天下安宁,因得栖情翰望,纵意游览,每到一处,必作诗记录胜景,御书刻石。”

他的墨宝遍布紫禁城,同时他六下江南,使用御笔在大江南北的名园古迹中刻石、刻碑,使得他的字迹随处可见。
在历代帝王中,乾隆是赐匾瘾最大的一位,他的字迹遍布祖国各地。

与康熙、雍正的字相比,乾隆的字缺少一种书法家的个性风格和骨法的刚劲用笔。尽管乾隆喜欢写字,但很少有人将其称为书法家。
从书法艺术的角度来看,他的字体平整规矩,却缺乏独特的才情。

他对魏晋的二王却没有展现“二王”那种大家气度风范,对元代赵孟頫的追随也没有赵字的摊躺姿态,对明代董其昌的临习却没有董字的平淡天真。
乾隆的字形既圆润又甜美,书写流畅,但有研究书法的专家戏称其字为“面条字”。

清代自康熙皇帝开始,对董其昌的书法艺术一直怀有特殊的钟爱。董其昌的故里是华亭(今上海松江),而张照和沈荃同为华亭人,两人的书法启蒙始于董其昌。
张照因为深得董其昌书法精髓的启示,得到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皇帝的亲自认可。尽管这三朝的书法风格各异,但都未偏离对董其昌书法的持续推崇。

在35岁时,张照就能够书写出《临董其昌书册页》。他的书法风格雄浑厚实,墨色变化丰富。
张照在中年之后更是涉猎颜真卿、米芾、苏轼、黄庭坚等多位书法大家的作品,尤其深受颜真卿体书法的影响。

张照的大字雄奇开阔,气魄浑厚,既有颜、米的神韵,同时还保持了董其昌书法的潇洒和姿逸,使得他在当时的书坛上独领风骚。
董其昌的书法风格本就以颜字为基础,以米字为姿逸,而张照不仅习得董其昌的书法,还在颜、米两家之间追求古法。

因此,他的书法独具特色,能够在董其昌的潇洒风格中保持自身的独特性。
举例来说,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御制读大学衍义篇书轴》即展示了张照采用颜字结体,融入董书和米字的风格,深受乾隆喜爱。

与康熙、雍正不同的是,乾隆特别喜欢赵孟頫的书法,而张照也在赵字的书写上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赵体字中同样融合了米字的书写风格,而张照的作品如《临天马赋卷》与传世的赵字书法相媲美,同时兼具米芾、赵孟頫的独特风格。

米芾曾于1622年创作《天马赋》,董其昌也曾临摹过米芾的天马赋。这一作品在2005年上海道明拍卖公司的秋季拍卖会上进行过拍卖。
在乾隆朝,由于清代帖学书法兴盛,特别是董其昌书风风行之际,人们多数偏向不擅长书写大字,而张照却能兼顾大字、小楷和行草书。

他的大字气势开阔,气魄雄浑。张照不仅善于书写大字,还使他对小字行草书的用笔和结体显得秀雅而大气。
特别是他创作的“馆阁体”,能够自如驾驭而不显刻板。

由于其楷书出众的艺术造诣,即使是偏爱赵孟頫书法的乾隆皇帝,在书写楷书大字匾额、抄录重要诗文内容和书画题跋时,也多让张照代为书写,使他成为乾隆早期御书的重要代笔人。
在乾隆十年(1745年)的正月,张照在赴父亲之途中逝世,乾隆皇帝追封他为太子太保史部尚书,谥号为文敏。

尽管张照早逝,乾隆对他的书法依然十分怀念,甚至在诗中称誉他:“羲之后一人,含照谁能若。即今观其迹,宛似成于昨,精神贯注深,非人所能学。”

这表明乾隆对张照的书法极具赞誉之情。
在清代初期,对张照的书法评价非常高,有清一代的文人将他与元代赵孟頫并列,称赞为“三朝三文敏”,并有佚名画家创作的肖像传世,充分显示了他在当时书坛的领导地位。

在清代的皇帝中,乾隆皇帝虽然在书法上不是最为造诣深厚的一位,但可以说是最勤奋用功的。
他的御笔书法分为亲笔和代笔两种,据记载,每当需要写楷书大字匾额、抄录重要诗文内容或书画题跋时,通常会请人代笔。

在乾隆早期,张照是他御书的重要代笔人,而在晚期则多由和玮代笔。
张照在乾隆前期享有很高的声望,经常被乾隆委以代笔之责,再加盖上乾隆的章,因此留下了众多传世之作。

相比之下,张照的用笔更为大气浑厚,他能够巧妙地驾驭大字和小字,展现出得心应手的技巧。
他的章法从容白然,书写温润有度,虽然在为乾隆御制代笔时显得有一定的拘谨,但并未影响他个人书法风格。

观赏张照的真迹,人们会感受到一种萧散疏淡、古雅秀润的艺术效果,这与董其昌的观点相吻合。
董其昌认为学习书法必须临帖古人,提出了“学书不从古人,必坠恶道”和“妙在能合,神在能离”的主张,强调掌握古代书法家的技能,临摹仿写是唯一的途径。

张照的书法一直注重师法古人,强调古雅,但并不拘泥于陈规。在他的书法作品中,既有颜真卿的雄劲,又融入了米芾的秀丽、苏轼的豪放,同时又展现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在各家书法的基础上,他以简洁淡雅的笔墨运用和精巧秀丽的结构而名噪一时,被誉为清初书坛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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