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的初秋,秋老虎折腾的使人甚是烦恼,燥热中,正为即将到来的周日犯愁时,同村好友晋文经发来微信,推荐了一个既清凉又雅净的好去处,距离郑州不远,开车尽需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嵩山北麓的石佛寺。
周六一大早,便驾上自己的长城H6S爱车,带着老婆一起在导航的指引下,向石佛寺奔去。先是来到嵩山北麓,从巩义市夹津口镇建在此的滑雪场处,投入嵩山的怀抱,尽享了山林的静谧和凉爽。透过林木的逢隙,向北眺望,一座峻秀孤峰突起,矗立于逶迤的山脉环绕之中,石佛寺就在她的顶峰上。
石佛寺位于嵩山北麓的巩义市夹津口镇公川村西500米处的参天峰上,未建寺以前,叫人和寨,又叫“人和古寨”或“公川寨”,海拔974.6米,面积3000平方米。西晋时,因崖顶石壁上的天然佛图而修建了一座山神庙,石佛寺由此而得名,时年有多名僧人,香火旺盛。
下午五的许,将车停在托起石佛寺孤峰半山腰处的停车场,步行攀登了190个级台阶,来到石佛寺东门外的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平台。仔细观看,数米高的围墙,全部由石灰岩石(当地人称青石)垒砌而成,每块石与石之间,没有泥巴,没有在灰,更没有水泥。每块石头约有数百斤重,大的石块约有两千斤左右;北门的门洞也全是由石头砌成,顶端∩型也由石头卷成;从门洞可以看出来,石佛寺的石墙的下部,足足有两米厚。门洞的中间两边顶端,各有一块厚三十公分的石板突出,中间人工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圆孔,二十公分厚的木门的门轴穿在其中,下边是一整块石板,两边各凿有一个圆窝,固定门轴,将木门从里面关闭,插上门拴,再有一根直径近二十公分的横木两头插进门洞壁上的石窝中,档在大门的后边,那叫一个坚固!
石佛寺分上下两部分,下边建有一个厨房,院中门的亭子里有一尊佛像,面笑着正对北门,以佛家的善笑迎接远来的信男善女,还有众多的游客们。紧靠寨墙建有上下两层,各十九孔石卷窑洞,和寺院的围墙一样,都是由石灰岩石砌成,石逢中没有泥巴,没有在灰,更没有水泥。除了窑门和简易家具是木质的,其余全部是石头,就连窗户也是石板砌成。上部分建有两座大殿,供奉着几尊佛像,香火挺旺盛
。
巩义市夹津口镇公川村八十多岁的李怀洲介绍说:公川村过去叫瓦巩翁川,民国时期,地处巩县、登村、密县三县交界处的瓦巩川和墓坡村(现卧龙村)一代,经常遭遇一股以马姓为首的一股悍匪的抢劫。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自己的爷爷和两个村里的几名乡坤集资,在石佛寺的基础上修建山寨,寨墙随山势有高有低,高处有七米多,低处也有两米左右,寨子座北向南,设有南北两个寨门,两个寨门相距五十多米,各有一条陡峭的小路通向山下,如遇匪患,在里边将寨门拴上,寨墙上备有猎枪和散石块御匪。就当年土匪的武器,根本靠近不了寨子。寨内用石头卷有上下三十八孔窑洞孔,供村民躲避土匪临时居住时,还在寨内凿有两个一米多宽,三米多长,两米多深的蓄水池,集蓄雨水。抗日战争期间,司令部驻扎在瓦翁川村的嵩山义勇军的,曾在人和寨里办过兵工厂,他的父亲和村里的年轻人,在里边干过装填炸药和搬运工作,他小的时候在山上放羊,曾在里也拾到过弹壳。民国十八年本《巩县志》卷三记裁:八十五里瓦翁,建有人和寨(民国十七年建)。
由于好友提前和寺院打过招呼,受到寺院义工的热情接待。五点多便开始吃晚上斋饭:银耳、黄豆、绿豆、玉米糁熬的粥;凉拌苦瓜、凉拌萝卜片、炒青菜豆腐、炒西葫芦;烙的油饼软而绵,甚是好吃。做饭的义工大姐,干净利落,待人和善,她真诚的笑容和寺院容为一体,深深地感受到了佛意的存在……
饭后由义工姚女士的引荐,与年轻的僧人智照进行会面,原准备是要拜听智照大师讲解佛经,但得知智照有晚课,只好简单交谈后,带着许多的遗憾告辞。
从智照大师的禅房岀来后,被夜幕中那峰峦叠嶂,似驼峰,似山神,似巨人,黛玉般连绵群山所震憾震;似数亿粒水晶撒在广艮黛色的天幕上的繁星和山洼里村灯互相交容;寺院下林木中偶尔的鸟叫和虫鸣,还有闪烁着黄绿色萤光,时不时飞过头顶的萤火虫,如饮了几杯佳釀醇醪,飘飘悠悠,如临仙界,由不得心醉……
漫步在石窑顶上,俯瞰山镶嵌远处山洼里的村庄,及连接它们的盘山公路上无数盏路灯,犹如一条巨龙,由山下盘绕着向远方腾飞而起……
下榻的佛窑中,除了床和几件家具,可全是石头:石墙、石壁、石窗、石地板、石门坎。床上的被子、床单、褥子、枕
头都是一个色调——深灰色,干净整洁。由于寺院里的寺规,夫妇不得同居一禅房,我和老婆分别下榻中间相隔三个的佛窑中。
独卧佛床,虽然没有空调,但凉爽的很,享受着十八九度的清凉,却难以入眠,静静躺着……
一生中第一次在寺院里过夜,特别是座落于山峰顶端,完全由石头垒砌而成的石佛寺里,与僧人和几位谦诚的信佛者,还有那几尊高大雄伟,身着华丽服饰的佛像近距离相伴度夜,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神秘和肃恭……
慢慢的,登封市一好友李宏义的一段人生经历,进入思绪之中:好友受父母的影响而窦信佛学,经常穿梭于洛阳、登封一带的寺院里,听经、诵经、参与佛事。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他的村子里购买了一部载货汽车,那是叫卡车。有一个名叫王德武,他是一个既懂机器,又会修理,驾驶技术甚是精湛的驾史员,需要招一个学徒。在那个时代,汽车司机,那可是高大尚的职业,是众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美差。一般人是可望不可及的。而好友李宏义被村里选中,那与他的家庭背景也是分不开的。可当他上班的第一天,就遭到了他的师傅——原汽车驾驶员王德武的白眼。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好友李宏义受尽了师傅王德武的刁难和折磨:无论冬夏,他都会被他的师傅王德武赶到车箱上边去的。特别是冬天,由于是柴油车,李宏义一大早就要烧一桶开水,加入水箱,用摇把将车发动着,开始擦洗汽车里外,一切都弄好后,他师傅王德武才会进入驾驶室的。在行驶途中,只要遇到认识的人,那怕是稍微熟脸的,师傅王德武都会将好友赶到车箱上,让别人坐进驾驶室副驾驶座上。任凭寒风凛冽刺骨,好友在车箱上,也只能忍着……忍着……久而久之,村中百姓看不过去了,便议论纷纷,在村中有身份者,就公开指责,并向村支书反映。虽然村支书和好心人进行劝解,他的师傅王德武仍然是我行我素……
几年后,好友李宏义终于学会驾驶汽车,考取了驾驶证,并开上了自家购买的汽车……
好友李宏义的师傅王德武患病期间,在外地驾车搞运输的好友闻讯,专程赶回村里,前去探望师傅。在师傅病床前端水,端饭,喂药……左邻右舍对此甚为不解:宏义啊,宏义,王德武那样对你,你非但不记仇,反而不断探望和侍候他,为啥?宏义总是微微一笑:谁教他是我师傅呢。我得知好友这段经历后,对他探望侍候病床上那个让他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的师傅王德武之善行,多年来一直是不能理解的……
静静躺在佛床上的我,终于悟出好友李宏义对待曾经给自己太多太多痛苦师傅的善举,也悟出了好友李宏义力荐我在石佛寺住上一夜之意: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老婆患喉疾一个多月,时不时又痛又痒,虽然服药治疗,效果甚是不理想的,在石家佛寺住了一夜竟然痊愈了。
牧竹
二零二四年初孟秋于牧竹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