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宁乡青铜文物四羊方尊


编辑|古木之
四羊方尊回溯自上个世纪30年代以来,湖南宁乡炭河里遗址先后发现了大量的青铜器物,并以其数量庞大而著称于世,四羊方尊就是宁乡窑器物的典型代表。
这件方像是1938年在宁乡县发现的,是宁乡县发现的最早的一批青铜器。

四羊方尊,每个边52.4cm,高58.3cm,重量接近34.5kg,通体呈黑色,呈“黑漆古”之态,也是目前中国发现的最大的商代青铜器,被历史学家誉为“精益求精之作”,是一件国家级文物,目前中国博物馆收藏。

四羊方尊与殷商其它青铜器进行了比较,大部分学者认为该器物属于殷商后期的礼仪用具。但在殷商时期,宁乡却是三苗的天下,不在殷商的文化范围之内。
由此,学界对“四羊方尊”的起源有不同的看法,而最有代表意义的是湖南宁乡与河北广宗。
据关宁乡文献《宁乡县志》记载,1995年,宁乡县姜景舒等人,在一次耕作中,挖出了四只四羊方像。

而根据河北《广宗县志》,姜榓荣,湖南黄材镇左家滩龙泉村人,1900-1986,1929年从中国大学毕业,一九三一年被选为广宗县县令。
因为当时正处于战争时期,他很可能把这件方尊搬到了自己的故乡,所以他才会说,这件宝物不属于湖南,而是属于河北。

四羊方尊上面的四对羊角图案,都是北方的公绵羊的羊角形状,而不是南方的山羊羊角形状。
另外,从这四羊方尊的外形特点和纹路上,可以看出,这四羊方尊的整体纹路,依旧是以饕餮、夔龙、玄鸟、雷电等为主要元素,在外形上,也与商代中原的青铜器相似。
经过这一考察,作者得出结论:
四羊方尊可能是殷商时期中原地区所铸,也可能是受了中原地区殷商文化的影响而铸成的礼仪器物。
羊方尊的艺术特征“尊”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酒器,多为圆形,也有长方体,一般都是口大口高颈高腹,腹部呈圆状或方状,而且底部有一圈足。

四羊方尊的外形很特别,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身体,嘴巴的大边缘向外打开,像是一个喇叭,脖子很长,肩膀、腹部和脚连成了一个整体。
并且被精巧地雕刻成了四个长着两只前脚的卷角羊,这种精巧的设计,被认为是中国青铜器铸造史上的杰作。本文拟从其形制、装饰、制作等几个角度,对其艺术特点进行深入的剖析与探讨。
动静结合的造型四羊方尊以“动”和“静”为主体,在形体结构上富有变化。

方尊上的四个圆形立体雕刻的羊头从器物中探出,分别占据了器物的肩膀和四角,羊身充当了器物的腹部,羊脚贴在器物的底座上,与方方正正的脚掌相连,共同支撑着器物的重量,给人一种静止不动的感觉。
商周时代的青铜器,大多都是用动物的头颅来雕刻,很少有四只腿的,而四羊方尊,却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雕刻着四只羊的头颅,让方尊看起来更加的有趣。

四只长着四条腿的山羊,栩栩如生地围绕着佛像,山羊的表情很平静,羊口微微张开,两眼向外突出,眼窝深陷,给人一种肃穆而又宁静的感觉。
在尊的四个侧面,也就是两只绵羊的旁边,每一只都是一条长着两根犄角的龙头,龙头后面是一条蛟龙,蜿蜒缠绕在尊的肩膀上,和一动不动的绵羊,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另外,那只羊脑袋旁边的龙头,长着一双眼睛,从叶状眼睛里凸出,鼻子往里弯,下巴呈三角形,整只龙头都是一张诡异而又神秘的脸。
远远看去,这座雕像一动不动,只能看到四个羊头,而龙头则被两个羊头夹在中间,将整座雕像都包裹在其中。

从近距离来看,绵羊一动不动,而那条巨龙则在空中蜿蜒,仿佛要从他的肩膀上飞起来一般。
我们在安徽阜南县的龙虎尊中,发现了一件与宁乡的四羊方尊相似,头为四只老虎,双臂为四条飞舞的巨龙,但龙虎都是奔跑的姿态,而四羊方尊则是一只静止的羊头,一只活动的龙尾。
就是这样,四羊方尊看起来既栩栩如生,又不失威严。
精致细腻的纹饰就像青铜器的造型发展有一个不同的时期的演化过程,纹饰是青铜器上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它在我们如何准确地判定青铜器的归属地、归属权以及它的发展历史中,发挥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四羊方尊通体雕琢精细,图案内容丰富,色彩艳丽,有蕉叶纹、云雷纹、夔龙纹、饕餮纹、牛角纹等。
芭蕉叶子的底部,也就是龙头的底部,与龙头的背面,就是典型的商代图案—饕餮。

在这尊的肩膀上,四面都盘踞着一条盘龙,两条长着的犄角的龙首位于肩膀的中央,并从器物的表面伸出,而在肩膀的四角,则是四只活灵活现的卷角绵羊,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人将这尊命名为“四龙四羊尊”。
羊首上有云雷图案,尤其是双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饕餮,只不过双眼凸出,而双眼却是凹进去。
羊角的造型很逼真,几乎是模仿了天然羊的犄角,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忘记,在两边都打了个结。

在羊头的前胸和后颈上,有“W”形的鳞片,龙头的下方,有一只漂亮的长冠玄鸟,因为商朝有祭祀玄鸟的传统,这只玄鸟的图案,是商朝的经典图案。
羊蹄的前肢上,有一条连绵不绝的云雷纹路,中间的节肢上,有一条螺旋状的云纹,脚掌上,有一条夔龙纹路。
整个方尊的装饰,都是以羊头为中心,龙头为中心,玄鸟纹和夔龙纹为中心,云雷纹和鳞纹为中心,辅助性的纹路,与其他的纹路相互映衬,使得整个方尊的装饰,达到了一种和谐的、完美的结合。
浑然天成的工艺四羊方尊是一种集铸造技术和艺术审美于一身的完美结合,其美学价值主要表现为其自然自然的制作工艺。
四羊方尊在艺术上采用了线雕、浮雕和圆雕等多种艺术形式,它不受传统风格的束缚,而是大胆地进行了创造性的尝试,它把平面的装饰和三维的雕刻结合在一起,使物品的功能性和动物的外形达到了一个很好的结合。
从制作技术上看,四羊方尊整体为分体式浇注,因其口部较大,下端的圆环直径较小,且其头部较沉重,故应为倒置浇注。
在熔炼的时候,羊的头部是向下的,而且,尊体也是空心的,为了减少熔炼的过程,羊头熔在了尊外。
尊体外部是有界线的,分颈、腹、足三段,用外范24块,再加上腹腔、圈足内范和组成整个陶范的顶面范,一共27块,组成了一个整体。
这样一件精巧的器物,在那个时代,竟然还能完整的保存下来,可想而知,这是一件怎样的器物。
四羊方尊的羊头部和龙头部之间也采用了分铸的方法,其中,龙头和羊头采用了两种不同的工艺。
第一种是先将肩膀处的龙头和羊角先做好,然后分别放入龙头和犄角之部,第二种是将龙头和犄角放入模具之中整体浇筑,使其与雕像融合在一起。
最厉害的是,这两个部位是在熔炼的过程中融合在一起,因为熔炼的技术很高,所以这两个部位的纹路都很难被人发现。
另外,在方尊的四角和中间的凹槽上,还镶上了一条横条,这是为了弥补凹槽与凹槽之间的错位,同时也增加了整个方尊的气势,让整个方尊看起来既安静又威严。
四羊方尊的文化蕴意四羊方尊不仅是一件祭祀用的器物,更是一件蕴涵着丰厚文化内涵的器物。
从四羊方尊的造形羊来看,羊形具有祥瑞、善良的意义。
在古代,羊被认为是善良、祥和的象征,是一种非常圣洁、温和的生物。
自汉朝以来,羊一直被认为是吉祥的象征。《考工记》中有“羊,善也”一句话,“羊”与“详”同属一词,许多古器上的题词又把“吉祥”两个字写成“吉羊”,所以,人们经常把羊视为吉祥、祥和的象征。
在古代,人们互相交流的时候,送羊是很正常的事情,结婚的时候,也是如此。
也正因为如此,古代人往往会把器皿和物品做成羊的形状,然后把它们做成工艺品送给别人,或者用来祭祀。
《诗经·召南》中的《毛序》,在对“羔羊”一词的理解上,有这样一句说法:
绵羊天生就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动物,是正义的寓意。所以在古代,“羊”和“阳”可以互相替换,而且羊的外形很可爱,性格也很温柔,所以人们就用“羊”来代替“阳”。
“三阳开泰”和“九羊启泰”等题材,在民俗画中也有运用。
在远古时代,有一个传说,叫做“皋陶敬羊”,因为当时负责刑律的皋陶,让一只名为“獬豸神羊”的神兽,在监狱里审问犯人,辨别是非,所以被后人奉为正义的象征。
最后,作为人主要的食物,绵羊也成为了祭祀的对象。东汉时期,许慎在《说文》中有这样一句话:
事实上,在新石器时代,绵羊就是远古时期最主要的食源,而我们国家是最早进行放牧的国家,绵羊被放牧后,就成为了我们生活中的主要食品。
在上古祭祀中,牛羊是最常见的祭品,在商王武丁时代,有一份记载了“百狗百羊”的资料中提到“十五羊”“五十羊”,可见商朝祭祀时,羊的数量是何等之多。
总而言之,远古先民将羊和尊结合起来,制成了一件青铜礼器,具有十分深刻的含义,其中不仅蕴含着吉祥友善、知礼厚德、正直威严的含义。
而且还象征着食物的进贡,制作成礼器后,将其当作羊用来进行祭祀,这也引申出了先民们利用它来趋利避凶,抵御灾祸,避免凶煞对自己的侵扰。
因此,四羊方尊中的四只羊,正好被铸于四方形,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它还蕴含着对羊的崇拜,象征着吉祥,祈求牲畜繁荣昌盛,祈求家畜繁荣昌盛,祈求一国一族兴旺发达,繁荣昌盛。
因此,时至今日,绵羊仍是民间美术中最受欢迎的创作主题。
结语四羊方尊可能是出自中原,也可能是受中原殷商文化的影响,但可以确定的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流入了湖南宁乡。
“四羊方尊”的形制新颖,装饰精美,制作精巧。它把羊的母题和盛酒器的尊身融合在一起,让器物本身的形态和动物的形态相互依存,从而把绵羊平静、温顺的个性特点表现得惟妙惟肖,恰到好处,反映出一种崇尚自然的美学情趣。
与此同时,它具有动静结合的造型美、精致细腻的纹饰美以及浑然天成的工艺美,这些都共同组成了一个整体,形成了一种商代晚期的四羊方尊,具有一种神奇的、超凡的艺术效果。
“宁乡四羊方尊”,不仅是一种古老的祭祀用具,更是一种中国青铜艺术的瑰宝,同时也是一种具有深厚文化内涵的艺术品。
它不仅保存了远古时代的原始部落对羊的信仰,还含有远古时代人们以其代替羊作为祭品祭祀神灵的意向,也有对羊等牲畜饲养兴旺的希望。
它青铜的属性特点,向人们讲述了它的历史的悠久和厚重,它繁复多变的纹饰,诉说着时代的变迁和沧桑,而四羊端庄而灵动的造型,更是见证了古代匠人的巧夺天工。
从四羊方尊上,我们可以看到上古时期的青铜器在工艺上的精湛造诣,在现代人看来,四羊方尊并不是一个不会讲话的物件,他是一个象征,代表了中国文明的兴旺发达,四海一片祥和,社会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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