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占圃谈新时代新语境下中国山水画的传承与发展
鞠占圃
导言
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研究中心(ChineseModernContemporaryArtDocument)创立于2008年,是隶属于北京文化发展基金会下的学术独立研究机构。中心致力于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的发掘、整理和保存,通过研究、展览、出版促进艺术的大众传播和公共教育。CCAD自创立以来承担了多项国家级、省部级重点学术课题,并与世界范围内的学者、美术馆和艺术机构等合作,共同推动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研究事业。
经长达一年的综合分析论证,研究中心认为,著名山水画家鞠占圃先生具有极高的文人素养与学术水准,其作品中反映出的正统的文脉传承、文化含量和新时代美学风貌,对当下美术发展具有研究借鉴意义。研究中心作为学术指导单位学术支持“游心太玄——鞠占圃中国画作品全国巡回展”,并将对鞠占圃的山水画学术体系进行进一步跟踪、挖掘与整理。时值游心太玄——鞠占圃中国画作品全国巡回展(济宁站)即将开展,研究中心邀约鞠占圃先生,围绕“中国山水画的内涵与创作”进行了专题访谈,并借此探析鞠占圃先生的山水画审美价值、教学体系以及新时代新语境中国山水画的传承与发展等重要的时代课题。
鞠占圃漫谈中国山水画
【中国现当代美术文献研究中心(下简称:研究中心)】:鞠占圃先生您好,很高兴今天有一个近距离的机会,能对您进行深入的访谈交流。首先请您谈一谈我们的中国山水画,谈一谈您的山水画创作理念是什么?或者您的山水画审美经验里,哪些是您最注重表达的?
【鞠占圃】:你好,主持人。山水画呢,是中国绘画三大科中的半壁江山,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中国写意山水画创作理念,乃至中国的哲学观最重要的部分。如我们古代儒释道的山水观,讲道法自然,讲齐万物,天人合一、心灵契合等哲学思想。在此基础上,山水在我们古典文化中赋予了重要的人文思想。如形容圣人、学问精深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有“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音乐有“高山流水”之喻,诗歌中咏叹山水更是不胜枚举。古典的人文思想,丰富山水画的审美经验,我们也可以以此来了解山水画中的情感内蕴。
那么具体到创作中,当我们用笔墨描绘山水时,追求的更多是天性的情趣,笔下的山水意境已经不是眼前的山水,而是自然的投影,胸中的意境。笔墨的技巧技术,则是为了把胸中之意自然展现出来,同时笔墨本身也有着丰富的意蕴价值。一幅山水画作,里面的山、水、树、石、亭舍,之所以令人回味和品嚼,就是因为这些图景没有照搬真实生活,而是按画家自己主观意图进行布局的形象结构,从内容到形式更要做到完美统一,成为画家内心独特意境美的体现。把我们游历时,所看和所悟,用个性化的艺术语言表现,通过构图、取势,把笔墨和谐统一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幅气韵生动的山水画,以表达自己的独特感悟及山水情怀。这个过程既不完全忠实于自然,又不刻意地去摹拟自然,而是以笔墨在写意,传神,留与自我情感舒展的空间,追求着天性的意趣,最终又更能让人领略到浓郁的自然趣味。山水心象的这理想中的图景,也正是山水画家所追求的,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天人合一”的境地。
总的来说,中国山水画所折射的是自然与人的和谐关系,融合了画家的精神寄托与理想追求。它所描绘的“世界”,既关联于宇宙自然,又是崇高的人格化身。人与自然同化,人成为自然的魂灵,山水画则是我们心灵的外化。笔墨可以来游观、来体道,“由人复天”,“艺与道合”,最终通过山水画,来追求生命的圆通和回归,这些也是我所追求的美学主旨。
鞠占圃来时无迹去无踪136×68cm
【研究中心】:“游心·太玄”是自2019年始开展的,关于您个人的山水画巡回展主题,这样的主题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鞠占圃】:“游心·太玄”这个主题,取意于魏晋诗人嵇康的作品《赠秀才入军》诗,全文:息徒兰圃,秣马华山。流磻平皋,垂纶长川。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俯仰自得,游心太玄。嘉彼钓翁,得鱼忘筌。郢人逝矣,谁与尽言。”在这里不得不再次提起,中国的山水画并非简单地再现自然之美,而是蕴藏非常丰富的,深刻的人文内涵。其中我们道家的老庄思想,为山水画提供了极具生命力的主体意识。如“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心斋”、“坐忘”等重要的思想理念,逐渐形成了中国画里“澄怀味象”、“平淡天真”、“气韵生动”,乃至水墨技法理论的形成,皆源于道家思想的影响。
游心,代表着心性的畅游,庄子的优游思想、绝对自由。太玄指玄奥之境,我们可以看做我们精神的空域,也可以看为道性的世界。“游心·太玄”背后是魏晋时代盛行的玄学思想。这种思想以《老子》、《庄子》、《易》为核心,于山水间优游、于山水间谈玄,抚琴、清啸,解放情志,会悟宇宙玄妙。历代学道哲人多是长期游历和卧居于山水之间,启发灵性,从中获取生命体验,如风采出众的竹林七贤,王羲之等在兰亭雅集,陶渊明的田园山水诗作,顾恺之游会稽留下的名篇等等。我的画面中,背景的通过色墨、线条皴擦点染,山石、花木,流泉,营造出幽深的意蕴。草亭和一些高士、高僧相对比较简构。人物融入这方天地中后,显然已经不是画面的重心,让位于山水的本身,而达到一种融合。我的“游心·太玄”系列的山水画,正是脱胎于山水画的道玄思想,力求通过借助山水的灵气,来体悟“道”的玄旨。
乾坤都在范围中240×120cm
鞠占圃接受采访
【研究中心】:在诸多山水高研班里,您作为导师教导了一大批学生,哺育了很多山水画家,在美育、教学方面,您的理念能否分享给大家?
【鞠占圃】:与其说我是导师,不如说我是一位能够给学生们分享经验的实践者。一幅山水画,从笔墨、赋彩、构图、取势决定着品类格调。然而在这些技法技术、乃至禁忌避讳层面上娴熟以后,消除了手与笔墨的隔阂,这时候消除自己的心与手的对立显得尤为重要。情志、审美如何通过笔墨表现,笔墨本身的价值在哪里,是每个画者都要从思考到认知的过程。一幅山水画的意境、格调、与画者的绘画观念、学识、阅历参悟、审美修养、人格品行、技巧等因素密切相关。
以笔墨为例,我们今天谈了很多学术性的想法。然而当我们在作画的时候,这些理论、甚至技术技巧都会让位于本体意识,进行一种长期训练以后的有意识与潜意识共同的创作。笔墨看似随意,已经在随意中蕴含着情感和精神。黄宾虹说“六十岁画山水是先有山水而后有笔墨”,此时的笔墨还是为山水画服务的,其独立的审美价值还没有完全独立出来。他又说:“六十岁以后先有笔墨后有丘壑”,这时候的笔墨已经升华成一种笔墨精神了,无论是从笔墨本身的艺术语言还是美学价值,都有重要体现。加上画者的意识和情志,使“情、意、理境”相互渗透、融为一体,并最终升华出山水画的美学情绪。
所谓技可学、道难悟。我们写意画家的层次,最终还取决于心的广度与厚度。所以培养学员们的文化修养与文化体悟,在我的教学体系与理念中尤为重要。与教学实践中,我会和学员们一起去上溯我们笔墨之上,文化之上的哲学境域,在浩瀚博大的文化空间里,去体会中国美术史脉的渊源于发展,各个时期的审美风范;研习我们的儒释道文化精髓,研习诗性的语言内涵,不断修正、甚至重构美术体系,坚定自己所追求的美学方向。读书养气,以人品养画品,致力于在时代人文关怀的高度,去审视和总结我们的艺术。
终日寻春春不见136×68cm
【研究中心】:从艺数十年来,您的艺术无论是理念,还是面貌一直在转折和精进。那么在这样漫长的艺术路程中,对艺术、对山水画,您有没有一直坚守的那个“初衷”?
【鞠占圃】:我想所有热爱艺术的人,在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都有一个美好的初衷。在经过多年的艺术实践之后,一些人放弃了,一些人坚守下来了。现在我们的世界正在以一个超高的速度发展,时代在变,市场在调整,社会主流的价值观在改变。每天都有很多有用的和无效的讯息充斥着我们的耳目,艺术生态会受现实物质的影响。然而对我们艺术家而言,只有个人的艺术,是我们能够捍卫的净土。
这么多年我能够一直从事中国画艺术,并非有什么很鲜明的目的在支撑,而是因为很纯粹地热爱它。孔子曾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有时候我就在思考,我们创作作品的时候,艺术不应该是虚假的温情,也不应该是重复的临摹、追求形式感、色彩感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能够贴近它、拥抱它、体验它,享受它。能够解放一颗心,释放本心的情态,在笔墨里抒发自己的情志。我在创作一幅山水画的时候,就像在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林泉世界,一个精神的领域。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自然的映射。在这里我的念头,可以化作高士、樵夫、甚至修行者或坐或卧,或览或闻。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很美好,也很愉悦身心,如同董其昌所说的烟云供养。我想这就是艺术的魅力所在,它是我们心灵安放之地。
当然也有一些人抱着强烈的目的性去从事艺术的创作,一些行画、江湖画的存在也验证了这一点。我始终坚信名利是艺术的附属,而不是追求的目的。
闲爱孤云静爱僧136×68cm
【研究中心】:整部美术史一直都在面临着重大课题“创新”。鞠占圃先生您的作品始终保持着独特的面貌,很鲜明。观众一看,都会说:这是鞠占圃老师的作品。在您的作品中,在这么多个性化的元素里,您是怎么把握“传承与创新”的尺度?
【鞠占圃】:传承与创新这是个很宏观的课题。那么我们先说说何为个性,我认为个性无非是在文与质的范畴里去展现。这点孔子老先说得好: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绘画的个性化正是介于文和质之间的。我们一味地强调个性,必然会忽视知识的积累和修养,如果在这种无法度、无文化含量的状态下一味宣泄,野气、燥气、火气也一并生发出来。如潘天寿初遇吴昌硕时,尚且被这样评价。然而过于拘泥古法,又是另一个极端,不断重复和临摹中,一定程度上也会丧失掉自己的个性和新意,失去艺术鲜活的生命力。
创新的个性化元素离不开传统文化里汲取的审美经验,在古法古韵里释放情调,心摹手追,到随心所欲不逾矩,这是一种坚守传承中,取得的渐变的突破。二者不应该去割裂,而是相互交缠又相生的。当然啦,创造性的笔墨语言,并非简单的产生。在艺术学上来讲,灵感建立在积累的基础上,才会在某一瞬间,某一刹那捕捉到它。长久的临摹、思索、笔墨训练,结合个人的体悟,建立起来的审美经验,这时候画面里才会沉淀出耐得住琢磨,耐得住品玩的个人面貌。以小观大,这就是传承与创新。
雁栖湖APEC场馆悬挂的鞠占圃《桃源新记》系列作品
【研究中心】:我们曾有了解到您在2014APEC艺术装饰项目中入选了很多作品,除了优秀的写意山水画、花鸟画,还有许多新水墨风格和丙烯画作品。您怎么看待传统绘画与新水墨之间的关系?
【鞠占圃】:任何艺术现象、流派的出现,都有一定诱因和时代规律。新水墨、新文人画等的出现,我并不赞成用简单的“好”或“坏”,“赞同”或“抵制”这样的概念去定论。我们应去探索背后的渊源。新水墨、新文人画的出现,建立在“中国画穷途末路”的观念之上,沿着一条借用或融合西方现代艺术改造中国画这样的思想脉络发展至今。
例如我们都知道的“85新潮”,它不仅仅是一场艺术运动,更是一场文化运动,八五新潮以来,知青们一代对于思想解放,人道主义的思考告一段落,新生代在西方的现代哲学与先锋派艺术的背景下,力求把中国的思想文艺,提升到现代派的世界水平。这种愿景和行为,实质是人的自我觉醒,是人本思维的深化。新艺术观念和新艺术形式,开始产生影响力,与此同时,研习现代哲学、美学的美术批评队伍出现,这些都促使了中国艺术形成了新的美术面貌与格局。无论是新水墨、实验水墨、新文人画,充满了对传统笔墨的反思甚至反叛。另一方面由开辟了很多新思想与新路径,包括复合笔法、笔墨的渐变意识,包括强调个体的体悟,社会当下的新语境等等。这些现象、流派、思潮,并不是独立或者偶然的。一方面是时代走到了那里,人本主义的觉醒,另一方面是我们传统中国写意画在经历了曲折的历史阶段。传统面临着新的社会语境,大众面临着传统审美格调的门槛,这些都显得尤为艰难复杂。了解这些后,我们应该从这些“新”里面,去思辨它文化自觉、个体解放的思想源头,理解它与“当下的”关系。这正是艺术多样性、包容性、生命力的体现,对我们中国艺术的发展有着积极的意义。
然而我们仍需去思考,传统的中国画是否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传统里有没有那个无限新生的哲学境域,可以撷取灵感;怎么进入这个境域;内部气韵精神与外部形式表达之间的矛盾;这些勇敢者开拓出的艺术行为的生命力如何,是现实可行还是美好的夙愿。我想美术史的文脉在发展进程中,会最终用时间给出我们答案。
入选2014APEC艺术装饰工程的鞠占圃当代性作品
入选2014APEC艺术装饰工程的鞠占圃当代性作品
雁栖湖APEC场馆悬挂的鞠占圃《墨荷》系列作品
【研究中心】:否谈一谈山水画的“意境”
【鞠占圃】:“意境”赋予中国绘画超然的美学风貌,但“意境”不只是山水画独有的审美,应该包括音乐、舞蹈、绘画、诗歌等所有的艺术行为,这些都包含着意境。在我的经验里,意境可以分开来看。无论是眼前之景,还是心中之境,能称之为意境,首先要“意”。“意”是长期对于审美的训练与体悟后,完成的沉淀与积累,在这个沉淀与积累里,去迁想妙得。以眼前或心中之境,共鸣心中之意,生发出一种独有的情感体验。
山水画从五代至宋元时期便开始接触到“意境”的问题。五代时期荆浩《笔法记》中说:“可忘笔墨,而有真景”,他主张“画者,画也,度物象而取其真”。宋代画家郭熙《林泉高致》中的:“画者当以此意造,而鉴者又当以此意穷之”、“即画之主意,亦岂易及乎?境界已熟,心手已应,方始纵横中度,左右逢源。”这可视为山水画论意境说的发端。
在山水画的创作中,意境营造可以说是我们笔墨形式中的重要追求目的,需要我们怀着感情去描述,去共鸣。无论是我们面对自然现实情境时候的触景生情,还是胸中感慨,或者是主观情志的抒发,最终要通过笔墨,将情感注入到我们创作的图式中,将其展现,将其释放。在此专注的过程中,我们应物象形、经营位置,传移模写等,扩散、抒发,从而使景物也染上了情感色彩,景物浸染感情色彩后,又能引起画者的思绪和更深的情感波动。这时所用的笔触,所赋的色彩,反应出山水的雄俊巍峨、陡峭奇崛、云烟吞吐,还是幽深恬淡、都与我们的心态与追求息息相关。
山水画的意境同样可以诗意的角度去佐证。画中诗境,指通过画面中诗意的构思、形象、色彩的等,体悟画面所流露出的诗一般的意境,就是我们常说的“无声诗”、“有形诗”。以情为旨,诗情画意。当然意境的追求也有高低层次的区别。对于意境,也只有先感染了自己,才能打动别人。北宋郭熙对山水画划分了“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四可”之境;清代笪重光有“实景、真景、神景”意境论等。意是情与理的统一,境是形与神的统一,意与境合,情感交融。中国山水画崇尚的意境之美,正是把生生不息的造化气象内在精神神韵相融通,转换成表达画家内心情感的艺术形象,生发出至美又生动的艺术境界。
贾春旺检察长为鞠占圃国画作品题写画名:《月夜听涛》
鞠占圃为美国前总统小布什胞弟尼尔·布什先生(右一)所在的德州卓越基金会创作书法:《善行天下》
外宾观摩鞠占圃创作中国画
【研究中心】:您怎么看待中西绘画的差异?
【鞠占圃】:与其说中西绘画的差异,不如说是中西文化的差异。因为文化是绘画的“根脚”。中国画是以中国文化和哲学为基础,西画是他们的文化哲学、自然科学为基础。因为这个出发点不同,所以中西绘画二者在精神理念、造型风格、观察表现乃至材料运用方面都有很大的差异性。西方艺术生态以写实为重心,追求体量感、空间感,并完成最终的形象。这种形象还原现实物,雅俗共赏。然而至梵高、毕加索这些真正的西画大师以色彩笔触构造出来的意境,一定程度上与中国画的写意精神汇合。仍旧不可忽视的一点是,作品中的原始自然和人文风貌,依旧同中国画的内涵泾渭分明。
当然我们坚守传统,并不代表故步自封。事实上,无论远古、中古的哲学,甚至整部中华文化史,我们都有着很强的包容性与消解性。中国有着更深厚的文化根基,审美语言,我们可以将西方艺术形式中,适合促进当代中国书画发展的部分进行借鉴与有机融合,但不能生硬地嫁接或改造。了解西方哲学的土壤,了解我们自身文化的精髓,文化的脉络,审美风范,会让我们更加清醒、也更加自信地看待这个问题。
鞠占圃写生创作中
鞠占圃枝间新绿一重重70×240cm
鞠占圃溪下遥闻精舍钟48×180cm
【鞠占圃】:“写生”这个课题,历代画家都有着不同的看法与意见。很多人认为,在我们传统遗留下的文化语境里,足够我们去传承与学习,根本无需写生。也有很多人认为,写生非常非常重要,不写生就不了解真实的自然。这些观点很难一下子去评判谁对谁错。结合我个人的体会,我认为写生有它难以取代的意义。
只要是画家,我想都经历过写生。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对写生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有相当一大部分人包括一些美院的学生,更多是简单的对景写生,去查找积累图式。对这一类写生观,我持不赞成的态度。我们看潘天寿的写生稿,只有简单的,逸笔草草的几个线条,勾勒出形状与位置。然而这却是他的一把钥匙和一个引子,胸中已经有了丘壑。在落到纸面上的时候,就会形成丰赡的笔墨语言。
在对知识的积累,临摹前人的佳作,以自我的笔墨去创作,绝大多数画家都是这样的一过程。老祖宗的故纸堆里有遗落了很多精髓的思想价值,当我们找到,消解,并尝试运用到我们的笔墨元素中去,就会提升与丰富我们的作品和其中的内蕴。但这个过程是相当枯燥甚至会麻木的。这时,画家们就会把视野转向了未经前人艺术化的物象,去获取创作的原材料,写生就顺理成章的,当我们真正面对自然的时候,会发现一切变得生动起来。
我们之间固然很少有人可比肩潘天寿的才华和学识。然而我觉得我们对于写生的对象、不应缺乏了解,不能做表象的复制和搬运。我写生的时候,首先不是急着纪录图式。我会先去查阅地域的一些主要信息,典故。然后走一走,看一看,不断地放松,放空自己。抚摸面对的这些山石,树木,藤蔓,观赏鸟雀。这是一个沉浸其中的过程,体悟自然的风情,内在的精神。仿佛是与这些山山水水,达成和解,被他们所接受的一个过程。然后慢慢地去体悟,任由情感萌发,面对眼前的景象,以想要的方式和状态去记录下来,最终借笔墨而抒情志,借山川咏我怀抱。关于写生,我们画家应该认清楚,我们不是艺术的搬运工,而是创造者,甚至说造物主。创作是一件非常自由的过程,在特定的空间内可以尽情放飞思绪,展示个体的精神思想、展示世间万物的美,也展示了时代个性的美,将大自然和谐美好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大自然有险峻,夺天地造化的奇峰,有青葱的草木,鲜艳欲滴的各类花卉,有仿佛不受人打扰的天然纯净,也有一岁一枯荣,老而不死的生命力。这些就是一个个艺术的密码,解开他们,就会得到慷慨的回馈。
鞠占圃出席中非合作论坛留影
鞠占圃石壁垂萝48×180cm
【研究中心】:对于新时代的文化语境和美学风范,您有什么样的理解和期待。
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随着国家的强大,经济、文化等方面越来越重要的影响力,随着我们“一带一路”、“民族文化复兴”的伟大战略,我们中国画艺术也必将随着传统文化、哲学思想的回归,进入新时代,创造出新高度。同时,这也为我们艺术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何以古人之规矩,开时代之生面。需要我们去顺应时代的规律与需求,在文化自觉中,以现代人文价值取向将我们的中国画、中国艺术进行创造性的发展。对此我持乐观的态度,并期望能够与广大的艺术同仁们,一起参与到这个大时代性的课题中来。
鞠占圃石壁垂萝48×180cm
鞠占圃,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1963年生于山东潍坊,2004年进入北京画院高研班学习,2008年进入中国国家画院课题班卢禹舜工作室学习。
文化部人民画院创作院秘书长,红旗画院常务副院长、中国画院驻院画家,文化部人民画院创作院秘书长,北京达人美术馆高级顾问。先后在中国画院高研班、中国美术国展创作班及其他多个国展创作班任导师。
曾担任“2014APEC峰会国际会议中心艺术品创作工程”艺术总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并作为主创人员参与作品创作,他以严谨的学术态度、饱满的工作热情,以及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笔墨,为各国总统领导人套房,第一会议室等空间创作类风格画作70余副。其极具中国哲学精神和中国新时代美学风范的系列作品深深折服了APEC艺术评审团,也使他一举成为入选APEC雁栖湖国际会都艺术装饰画作最多的艺术家。向世界展示了中国艺术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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