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水杨桃,第三章 飞灾走祸,第四节 错过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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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有些犯困,迷瞪了一会儿。恍恍惚惚中被长长的收破烂声吵醒了。睁开眼一看,光线从窗户边、门缝里挤了进来,将黑黢黢的房间染成了暗白色。天亮了。

一浪赛过一浪的收破烂的叫喊声犹如三月三歌节上的竞歌。我心乱如麻,烦躁不安的坐着,看着张远大在整理日记。

犯困了吧,让你熬了一夜,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打扰了你一个晚上,我也该回去了。

真对不起。啰啰嗦嗦了一个晚上,也没将故事讲完。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吵烦你一个晚上,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苗靖还等着我们将故事讲完呢。张远大似乎有些着急。

我不屑一顾的说,用不着跟她当真较劲。

过了今天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是什么意思?

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些?

这是苗靖的意图,我说不明白,也弄不明白。至于我的想法嘛,此前我已经跟你说了。

你真的打算一走了之,再不回来了吗?

我也许会走,也许不走。不过,你认为这座城市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

我刚想开口,张远大又说,想对朋友说句真心话还真难!

他明摆着是在激我的将,但我还是不好和他计较。心想,既然整个晚上都熬过来了,就让他张远大说完又何妨。于是我说,那好吧,我留下来听你说完就是了。

那倒用不着。说着递给我一沓纸,说,要说的都在这里呢!你带回去看就可以了,自己看比我说快多了。

这是什么呀。我惊讶地问。

这是我的日记呀,你刚才不是看过吗?

可我不能将你的日记带走!

没事的。

我还是不带走的好。

你都听了一个晚上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吗?

我没有说话。张远大说,也许你会认为,这故事的结局与我何关?但我想,你没有将整个故事看完,怎么知道与你有没有关系呢?更何况苗靖将话说得那么绝,我们不妨照她的办,看看她到底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她似乎给我们出了一个迷。不知道你对这个迷有没有兴趣,反正我觉得有些意思,想看看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却弄不清楚到底他张远大葫芦里装着什么药。正想着,张远大将日记塞到了我手上。我不愿收下,他就安慰我说,只是一些高中时的日记,拿去看大可不必有顾虑。要是有顾虑的话,他甚至可以写个委托书之类的给我。我说那倒也不是有什么顾虑,用不着写。

不料,张远大却拿了纸写了张字条给我:

我自愿让汪瑞章看我的日记,没有任何条件,只希望他尽快看完后物归原主,不能弄丢,保守秘密。

签名:张远大

11月10日

我说张远大你这是干什么呀。张远大说,拿着嘛,对你毫无害处。我推托了一番,最后说恭敬不如从命,将日记和字条都一并收了。

你估计什么时候看完?张远大问。

很急吗?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看完后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苗靖也还等着你的回音呢。

还有什么要给我看?

一封信,一封很值得你看的信。

谁的信?能不能现在给我看?

等你看完日记再说吧。说着推着将我送出了门口。刚走出门口,似乎又放心不下什么,对我说,记得看完后告诉我。我还等着要回复苗靖呢!我张远大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花招。

我心里冷冷一笑走出了楼道口。外面一阵寒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又暗了下来。阳光没有出现,地面笼罩着浓浓的雾霭,让整个早上阴沉沉的又冷又湿,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出水来。

我心情忧郁的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着寒战。打陈召新电话,一直关机。打路离,也关机。心里一着急就忍不住暗骂了两声这两个缺德鬼。

走到大门口,铁门关着,自己的车却停在门外。门卫见是我,非常客气的说黄领导怎么在里面?给我开了门。我没有理会门卫老头子,径直的奔向车子。

路离不在,陈召新躺在车上睡着了。埋怨他为什么将车停在外面,陈召新似乎有天大的冤屈和理由,说老头死活不让他进去,想打电话可手机又没电了。解释说,都是因为办事找人找关系将手机都打爆了。办完事心里记挂着这边,来不及回去拿电池就赶来了。不料因为喝了酒又太累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我睁眼怒视老头。老头似乎也很委屈,说是我与张远大都交待过晚上不管怎样也不能让陌生人进去的,况且来人喝得醉醺醺的,问什么都不肯说。

我苦笑一声,没有与门卫计较。陈召新说想回去睡觉,搭我车到路口打的走了。

回到家里,房子空荡荡的,杨和女儿都不在。这让我有些心寒,心底生出一股怨气。好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很快心绪就恢复了平静。

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吸了几口,突然想起忘了个事:应该问问守门的老头,晚上有谁进过废弃的厂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觉得好笑:厂区四面围墙非常低矮,也只防陈召新这样的傻瓜。

急忙拨通柳世报的电话,声音显得有些生硬和不耐烦。突然觉得大清早的,不该打扰别人的清梦,一味的赔不是。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放缓声音问有什么急事。

我有些心虚,吞吞吐吐的告诉他,有件事想向他报告。

说是吗?到底是什么急事?显得很有兴趣。

我小声的说,外面可能有人对我们不利。

是吗?谁对我们不利?是不是张远大那伙人狗急跳墙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还不是很清楚。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心想,也许昨晚我在张远大宿舍的事柳世报并不知道。况且手里拿着张远大的日记还没有看完,尚未弄清张远大的意图。

怎么啦?怎么变得紧张兮兮,神神经经的?

我只是闻到一些风声。

闻到什么风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样的口水都有。稍微停顿了一会,柳世报又说,不过,留心点也好!

是的是的。

弄清楚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是的,是的。

要沉住气,不要人云亦云,自己先乱了方才。

是的,是的。

弟媳又回娘家了?是不是又吵架了?在女人面前凡事都要忍让些。特别是关键时候,不要后院起火。

是的,是的。

柳世报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就挂了电话。我由于紧张,惊出了一身冷汗。对着面前墙上的镜子,做了一鬼脸,苦苦的笑了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张远大到底是敌是友?

发布于 2025-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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