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母校(一)


忆母校

时光流逝,转眼间在滕州一中毕业已经四十多年了。四十年来,经常想起1965年毕业的那个夏天。

记得放假已经好几天了,我和我的同学葛伟慈、徐承英又回到了学校。因为我们三人当时都已经被职业学校录取,知道暑假过后,我们不会再回到母校读书了,内心充满了对学校的留恋,相约又来到了校园。

那时的一中,虽然没有漂亮的楼房,但校园里绿树成荫,花儿满园,环境优美,处处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一座天桥,连接了南北两个校园,初中部就在天桥的南园。我们三个走过天桥,来到了我们的教室门前,真想进去再坐坐自己的位子,但是门已锁上,只能从窗户往里看看。这时老师们的形象一个个在脑海里浮现……

地理老师樊基胜走上讲台,开始讲“中国地理”。他在黑板上从左至右,只一笔就画出一只“大公鸡”。你看那“鸡头”(黑龙江省)、“鸡尾”(新疆自治区最北端),还有“鸡脖下的两个尖尖角”(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都画得像极了。当时我也学着老师画,但就是画不像。每天晚自习课时,樊老师就在教室里走来走去,陪伴着我们。同学们随时都可以问他一些问题,不论是哪门功课的问题,他都详细、耐心地讲解,从来没对同学们严厉地批评过。

快毕业的时候,樊老师帮每个同学填报志愿,考的学校就是樊老师帮着我一起选定的。

教数学的黄也中老师,讲起课来,谈笑风生,各种数学公式、定义,讲得既简单又透彻;为了加深同学的理解,一个数学定义,他会给我们进行正反两个方向的推理;一道数学题,他能给我们讲出多种解题方法。如果哪个同学要打瞌睡,黄老师一眼就会发现,然后很风趣地拖着长腔,叫着那位同学的名字,让他回答问题,那位同学的倦意便立即烟消云散了。

“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是孔庆恕老师在读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抑扬顿挫,特别有韵味。孔老师课讲得好,是同学们公认的,那时经常有其他老师坐在教室后面听课。

在孔老师的课堂上曾发生过一个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的小故事。一个冬天的早晨,天气非常寒冷,第一节就是孔庆恕老师的语文课,上课没多大会儿,就听教室里不时地发出“砰砰”的跺脚声。在那个年代,大多数同学家庭都不富裕,能穿得起棉鞋的很少,所以,同学们就用“跺脚”的方式来取暖。这时,孔老师并没有制止同学们这种“扰乱”课堂纪律的行为,慈爱的眼神扫过教室里每一个脸庞,传递给大家的分明是对这种行为的“纵容”。而他讲课的语速也随之放慢,同学们立即心领神会,很快,整个教室里“砰砰砰”响个不停,孔老师干脆停止了讲课,搓着手,面带微笑地在讲台上踱来踱去,慢慢地,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在慢慢升温。过了一会儿,估计同学们的脚热乎了,孔老师说:“好了,同学们!”跺脚的声音戛然而止,老师又开始了讲课。当时,我也是跺脚的一员。

来到花园,这里的花开得五颜六色,观赏树也修建得形态各异,长得枝繁叶茂。平时,生物老师张景超经常带我们到花园里来玩。女孩子都喜欢花,但是我们从来没有采摘过一朵花,因为我们经常看到张老师在花园里,不是锄草,就是剪枝,干得汗流浃背。人们常说老师就是园丁,而张老师更是名副其实的“园丁”!

三年的校园生活,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里,忘不掉记忆中那苍老的教室,绿油油的草地,更忘不掉那如父亲、母亲一般的老师。

四十多年过去了,如今的一中高楼耸立,绿树成荫,展现出新的勃勃生机。我更加思念已经离我远去的敬爱的老师,在庆祝一中建校六十周年的日子,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我远在天堂的老师,你们一切都好!

发布于 2024-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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