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说九江】之二:绘画中的浔阳江
文/孙海帆
万里长江,气吞山河,长江万里,在流经的区域还有自己的“小名”,从源头至大海,长江有通天河、金沙江、川江、荆江、扬子江等不同的称谓,有意思的是,用一座城市名字命名的长江江面,只有流经九江北部的浔阳江。

浔阳江(画家邢世平摄)
浔阳是九江的古称,浔阳江得名也有了上千年的历史。

秦淦《浔阳江景图》(网络图片)
第一个让浔阳江“闻名全国”的应该是1207年前在这里写下《琵琶行》的诗人白居易,当时他正贬谪在此地任江州司马,心情郁闷,见到一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长安“过气女歌舞明星”,在喝完酒、听完曲之后,这位“青衫湿”的地方官员一口气写下了616个字的千古名篇,由于诗歌弥漫着悲情,所以提到浔阳江人们都会感受到“瑟瑟”、“茫茫”、“冷涩”、“幽愁”、“凄凄”等情绪,而因为此,浔阳江给人的印象似乎不太“阳光”。

仇英(明)《浔阳送别图》(网络图片)
这种印象在后来的画家笔下得到强化,从元代的张渥《琵琶仕女》直到现代陈逸飞的《浔阳遗韵》,以“浔阳江”或《琵琶行》为题材作画各代画家的计有,明代郭诩《琵琶行图》、唐寅《浔阳八景图》、仇英《浔阳送别图》、董其昌《琵琶行图并书卷》、曹曦《浔阳送别图》、宋旭《白居易诗意图》、陆治《琵琶行图》、李士达《浔阳琵琶图》、陈焕《琵琶行图》、张翀《琵琶行示意图》、明末清初吕潜《浔阳江舟》、清代的吴历《琵琶行图卷》、《白傅湓江图》、袁江《琵琶行诗意画》、宗骞《琵琶行图轴》、任硕《琵琶行诗意图》、任预《浔阳夜色图》、张宗苍《白香山琵琶行诗意图》、任伯年《浔阳江舟》等。

潘天寿《浔阳夜泊》(网络图片)
民国及近代傅抱石《琵琶行》、潘天寿《浔阳夜泊》、李可染《浔阳琵琶》、方人定《琵琶行22幅》、王叔晖《琵琶行》以及刘旦宅、林风眠、吴冠中等,这些同类题材的作品有山有水有意境,有白居易有琵琶女有情怀,但是,就是没有一幅出现过照耀在浔阳江面的太阳。

上世纪60年代初期一位不知名的绘画者画的浔阳江(孙海帆提供)
而与绘画史上的名家相比,九江画家们笔下的浔阳江却大都是“阳光灿烂”,日出江花,长河落日是他们作品中常出现的景象。

孙九斌1979年油画写生《阳光下的浔阳江帆影》
上世纪6、70年代,九江当今许多画家大都在读中小学,除跨校之间的绘画学习交流外,“绘画小团体”往往在某个学校的美术老师的带领下,在同学之间形成,这些老师是孩子们的启蒙者。

九江实验小学部分“小画友”们的毕业照,前排左起冯坤、包泽伟、王强民、后排左起肖立群、王勇、郭小南
九江市实验小学的美术老师是“二徐”,一个叫徐厚生,一个叫徐干生,他们一个“画的好”,一个“理论高”,孩子们喜欢他们,由此还编了顺口溜“徐厚生、徐干生,他们两个是一村”,就是在他们高水平培养下,实验小学这个“小村”的多位同学日后成为了著名画家、书法家和中国美协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美术学院教授和一辈子受益于美术的人才,他们中有包泽伟、胡友源、吴小京、谢跃、蔡志平、冯坤、王强民、王勇、邢世平等。

中学时期的“九江实验小学画友”在一起:前排胡有源(左)、包泽伟,后排冯坤(左)、王勇(李木花提供照片)
实验小学的“小画友”们毕业后大都升入九江市第五中学,而出生于1957年的邢世平则去了九江二中,虽然中学时他还继续学画,却阴差阳错最终没有走上职业画家的道路,但他痴心不改,一生无论从事什么职业,身处何种境地,都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画画的人”,现在,退休后的邢世平,重拾儿时的梦想,终日乐在画中,他也是九江美术家协会和九江写生画会的会员。

邢世平
1980年,在九江国棉一厂工作的邢世平参加了由市文化宫举办的职工美术培训班,在此期间他创作了表现九江长江大桥恢复建设题材的油画《晨曲》,这幅作品曾获得江西省职工美术摄影创作一等奖,被刊登在江西省专业美术杂志《星火》的封二,这是一幅“朝霞映在浔阳江上”的生动图景。

邢世平作品《晨曲》(上图)
时隔40多年,当年的印刷品也烙上了岁月的痕迹,但我们在画中还依稀可辨江面飞翔的“水鸟”、屹立江畔的锁江楼和百舸扬帆以及正在建设的九江长江大桥,虽然是黑白印刷,但水面的金光和新时期万物勃兴的喜悦却如朝阳般从画中喷薄而出,感染着现在的观者。

邢世平2019年水彩作品《扳罾》
《晨曲》的原作已经不在了,它因“98洪水”连同邢世平所有的美术作品以及记录了“老九江风貌”的大量写生和习作都随着滔滔江水一同归于大海。1998年8月7日,九江长江大堤决口,汹涌的洪水很快就进入了邢世平所在的九江国棉一厂,他此时已是分管生产的“邢厂长”,而在一心扑在“抗洪保厂”的时候,洪水却没过了他家屋顶,因此,他三十多年积累的绘画作品全都被卷走了。

“98洪水”后的九江国棉一厂(邢世平提供照片)
尽管1998年的浔阳江露出了它桀骜不驯的模样,但实际上千百年来,浔阳江更多的时候像是九江的一位熟人和朋友,它看上去温和平静,敦厚亲切,就连“路过”时也与当地人“有商有量”,彼此间充满默契精神。

第九届全国美展参展及江西省第十一届美展一等奖作品,九江画家汤炎生的《九江堵口图》表现了解放军抗洪场景
在枯水季节,它让出江畔滩涂,供“靠水吃水”的打鱼人、捞沙者和搞运输的货主短暂栖身和劳作,汛期时,人们又纷纷退回到自己的地盘,会心地看着它奔涌前行,两者互相谦让,以礼相待。

1917-1919年九江江边的景象(网络图片)
所以,那时候的江边远比今天钢筋水泥筑成的“景观长廊”更具功能和实用性,也更加“活色生香”和欢快有趣,而如今要找回那时的“江边”的感觉,只能去看老照片和画家们的画作了。

孙九斌1979年油画写生《去小池渡口边的民船》
今年年满70岁的老画家孙九斌现为江西省美协会员和九江美协顾问,在九江画界人称“九斌老师”,在“特殊年代”他因为会画画,1969年初中毕业后“很特殊地”留在九江第三中学任美术老师,结果,他成了“三中青少年美术团体”的领军人物,在他的“麾下”,有不少“小画家”日后也成为了著名画家、著名公共艺术家、画家和美术爱好者,他们中有陈玲荣、朱煌、凌金华、卢自然、包秋胜、蔡大毛、徐昊、虞斌、俞志明等。

孙九斌
彼时的“九斌”老师也只有20多岁,自己还是个狂热的美术青年,他特别喜欢带着学生们在九江的“江河湖”边和大街小巷写生,而在无意中,他和学生们都记录下了那个年代的九江“实况”,尤为珍贵的是,时隔40多年,他还完好地保留着这些作品。

孙九斌油画写生《大轮码头》
在孙九斌的“老画”中,有包括《阳光下的浔阳江帆影》、《去小池轮渡边的民船》、《大轮码头》等多幅作品,这些作品技法纯熟,轻松潇洒、造型感染力强,在展现一位青年美术教师才情的同时,也为后人留下了浔阳江畔上世纪80年代前后的光芒,是一份具有历史价值的珍稀“影像”。

孙九斌油画写生《去小池的轮渡》
1978年9月,太阳照常在浔阳江升起,也让孙九斌的“高足”、17岁的少年陈玲荣心里亮堂堂的,因为他刚刚收到九江师专美术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陈玲荣
他是应届高中毕业生,他毕业时已经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这让他“无缝对接”地登上了自己的梦想之舟,和许多年长于他、但又曾经被剥夺“购买船票”资格的大龄同学相比,他的从艺之路少了一些坎坷。

陈玲荣1978年水粉写生《九华门二道口码头》
陈玲荣现在是江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西省水彩画艺委会委员和九江油画院画家、九江写生画会副会长、高级工艺美术师。在回忆这段时光时他说:
“刚拿到九江师专美术专业录取通知书,非常高兴。在等待入学的这段时间里和同学朱煌到处画写生。我家在湓浦路老邮电局附近,就在离长江边不远,打小就在江边玩,热天在江里划水嬉闹,累了就坐在江边看来来往往的船只,江水泛着金光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家。学画时孙九斌老师也时常带我们去龙开河、长江边写生,这幅水粉画画的是九江到小池口的渡轮码头,每天有好多江北的农民过江到九江卖菜,就是在这里上下船,九江画画的大概都画过江边和各类江边的船,时光如梭,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但自己对长江的依恋如故,冒得事(九江话:没有事)仍然喜欢看江里”。

陈玲荣1977年水粉写生《西门口小池渡口》
而陈玲荣说的“这幅水粉画”就是他当时写生的《西门口小池渡口》,九江西门口系原城内通往江边码头及龙开河的主要通道,也是清代九江府五大陆地搬运码头之一。而“小池渡口”则是有着百年历史的从九江“出省”去湖北黄梅小池镇的轮渡渡口,它曾经是长江的十大渡口之一,在九江长江大桥没有建成之前,这个渡口是赣鄂两省的交通要道之一,高峰时期日均客流量达到上万人。

往返于九江和小池的“旧船票”(网络图片)
但随着现代交通业的兴起,它暗淡地退出了历史舞台,2007年,因旅客稀少、长期亏损经营,加之去年以来长江水位下降出现浅滩,“小池轮渡渡口”关闭,渡船停航。

陈玲荣1977年油画写生《浔阳江畔修船》
于绘画技巧而言,“大学美术新生”陈玲荣的这幅《西门口小池渡口》和同时期所画的《浔阳江畔修船》、《九华门二道口码头》等作品多少还显得稚嫩,但在富于热情的笔触中,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动感的小船和荡漾的江水,能辨识出每个“老九江”都熟悉的渡口趸船和连接岸边的跳板,甚至能听到旅客们登船时的喧嚣和跳板上“咚咚”作响的杂乱脚步声,而远处的帆影和洒落在江面的淡淡阳光似乎又把我们带往了记忆的深处。

40年后陈玲荣画了“记忆深处”的九江江边的《江边记忆》(2018年)

古元1977年水彩写生《淡淡阳光》
“古元水彩画《淡淡阳光》是取材于九江长江客运港,写生地点是‘庾亮楼’前的江堤上,白居易曾有‘三百年来庾楼上、曾经多少望乡人’的诗句。这幅作品是1977年所画,那天笔者正与小画友在附近写生,有幸结识了古元先生并看他写生,先生平易近人,由此也就与他结下了师生之谊。画中大码头停靠着‘东方红’客轮,它往来于渝户之间。另一小客运码头是往来石钟山(湖口)、彭泽。”
“《淡淡阳光》如此天开江宽的风景,古元把气势不凡的江面画的如此平静,其景其意铺展其中,写境、写情呈现的是:潮平两岸阔。从顺水色渐变成天然成趣的画面,看,暴风骤雨之后天空风云变幻,时而乌云遮天,时而阳光穿云破雾,面对复杂的画面处理,古元先生告诉笔者如何运用颜料在水彩纸上产生不同的肌理效果,如何利用水彩画的特点,恰到好处画乌云中射出的阳光,只见他拿出棉花擦出了几道白光,整个画面豁然开朗,意味无穷。”(摘自包泽伟文章《古元水彩画的诗情画意》)

虽然在绘画上“大画家”古元和“小画家”陈玲荣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他们在70年代末分别写生的浔阳江却有某种精神上的相通,因为他们都表现了那个时代人们的“共情”,混乱结束、阳光淡淡、内心平静、希望满满。

"船和阳光“是有”长江情结”的包泽伟毕生的绘画主题
1979年,古元任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后又任院长,而陈玲荣则和比他年长14岁的饶国安以及栾布、魏康宁、吴小京等“大龄同学”在洒满阳光的九江师专教室内按照教师的课程专心画着素描和色彩写生,此刻,他们暂时忘却了越来越热闹的“江边”。

1978年九江师专校园一角(网络图片)
“江边”是九江(也包括长江沿岸城市)人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表达“多种功能性”场所的词汇,九江境内江岸线长达152公里,这里的人们无论是生产生活、休闲度假甚至无所事事都和“江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画家胡有源笔下80年代的的“江边”
自古以来,尤其是1861年九江开埠之后,无论时代变幻、江山更迭,江边码头都是个热闹的所在。

著名九江民俗画家陈尚秋《九江老风情》系列中的“九江老码头”
在九江城区的“江边”,从上游至下游众多码头一字排开,在水路交通兴盛的时候,码头边汽笛长鸣、人声鼎沸,而即便在“史无前例”的年代,这里也还留着“资产阶级的尾巴”,它是从江对岸的湖北黄梅县小池口镇“伸过来的”。

2006年包泽伟创作的油画《曾经沧海》表现了九江“江边”的人物形象

九江画家、书法家吴小京速写集中的“江边”景象

画家王珍平笔下的“江边”
1980年,从九江下放到彭泽县当知青,完全凭着自学而已经参加过全国和省展,出版过数本连环画的画家徐东林画了一幅《江边集市》,它记录了当时的“盛况”,这场景是过去的“十年”从未被斩断的“资本主义尾巴”的延续,而在市场经济初兴的时代,它显得更加光明正大而非偷偷摸摸,实际上,千百年来,处在农业时代“江边”就一直是这个模样,所以,徐东林这幅画定格了浔阳江边的历史和永恒。

徐东林油画写生《江边集市》(1980年)
这应该是个酷暑,烈日灼人,被江水蒸发的热气笼罩着岸边,江边的土坡和泥巴地上小贩和市民头顶草帽、打着阳伞讨价还价做着生意,刚刚到达还未及收帆的货船又从“江北”载来许多生鲜和蔬果,湿漉漉的江滩上“人车船不分”,杂乱但有序,喧闹而欢欣,这就是这幅表现“亲水集市”的油画传递出的情绪。

徐东林1978年油画写生《江边轮渡码头》

和徐冬林油画“气韵相通”的民国九江江边老照片(网络图片)
对九江人来说,至少在“打造最美江岸线”之前,长江是可以亲近和嬉戏的,“常在江边湿湿脚”、“到长江‘划水’(九江话:游泳)、“到江边撒网钓鱼”是市民生活中的重要部分,它给人们带来了许多欢快和乐趣,锤炼了人的胆量和意志,同时也提高了人们的自我防范危险的能力。

王珍平油画《初雪》再现了浔阳江的雪景
而如今,“只能看不能玩”且“江边集市”业已消失的长江已经和九江人“疏远了”不少,与此同时,“水码头”地位的丧失,也让长江边留下了许多落寞的身影。

胡有源1980年代水粉写生《江畔码头》中货船、木船、打渔人“同框”
从1947年张官巷客货码头被改建成客运码头之后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九江港一直是长江上赫赫有名的客运码头,九江文史研究专家冯晓晖在一篇题为《九江港候船大厅的前世今生》的文章中形象地记录了九江港当年的盛况:

九江文史专家冯晓晖教授
“笔者那几年在外省读书,多次在九江港乘船,买票难、候船难、上船难的滋味至今仍留在记忆中,每次假期结束离浔都要经历一番痛苦折磨。”、”上世纪80年代末的春节前后,从九江港到四码头的滨江路上,从客运站到烟水亭的交通路上,满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来自省内各县市的人们,浔阳江畔犹如一只巨大的蜂巢,昼夜不停地吞吐着行色匆匆的旅客。”

1992年的九江客运港当时是长江中下游最繁忙的港口之一(网络图片)
因为“一票难求”、“生意太好”,九江港务局便成了九江规模最大的企业之一,它不仅拥有标志性的客运大楼,还在周边建有多种生产和生活配套的设施和建筑,而随着交通业的改革开放和长江大桥的建成,尤其是2001年长江航运固定航班全部停航,在九江城市上空飘荡了百年的“背景音响”轮船的汽笛声消失了,城市安静了下来,逐渐落寞的港区也成了时代变迁的象征。

饶国安80年代水粉写生《九江二码头》
饶国安有两幅水粉画,很形象表达了这种变迁,一幅是《九江二码头》,另一幅是《二码头雪景》,同一个地点两者“一热一冷”、“一动一静”。“二码头”即古元《淡淡阳光》中那个“小客运码头”,它承担着九江至下属县城湖口及彭泽的客运任务,虽然画中人物寥寥数个可能是出于绘画“点缀”的需要,但实际上它却无形中传达了航运逐渐冷清的信息,阳光依旧灿烂,但心境却有阴影。

饶国安80年代末写生《二码头雪景》
而同样是阳光照耀,饶国安的画中二码头大门紧闭,有话说“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但它也是升温的开始,在二码头“关门大吉”没多久,现代旅游业勃然兴起,二码头华丽转身,它现在已成为九江的游轮码头,五颜六色的游客取代了肩扛手提的农民,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从九江长江游轮下船的游客(网络图片)
石涛曾说“笔墨当随时代”,由于当年信息的封闭,年轻的九江画家们如同全国同时代的画家一样,都只能以摹写“苏联美术绘画”和“红色美术”的写实绘画风格为主,虽然纪实性很强,但于艺术本身而言,却缺乏应有的国际性和时代感。

孙九斌2023年创作的水彩画《静静的港湾》
而在各种艺术流派都已经被画家们了解和吸收的今天,中国的绘画早就不是“6、7、8”年代那个样子,在这种情形下,坚守在九江的画家们笔下的浔阳江,也当然有了新的形象。

陈玲荣2016年水彩作品《吊机与罾网》用现代的绘画语言表现了两个时代“江边”符号的对比
彭孟芝生于1960年,1977年九江第五中学毕业后,赶上了“下放”的尾巴,而在1978年他又刚上了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于是,在农村“摸爬滚打”了一年之后,他手握人生中一张最重要的“船票”,于1978年进入了九江师专美术专业这艘九江绘画青年的“诺亚方舟”。

彭孟芝
他于90年入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进修,后成为江西省美协会员,九江书画院院士,高级美术师,高级美术教师。时间过去了40年,彭孟芝的作品由写实走向写意,由传统变为现代,而他的这幅《长江一隅》在形式上和蜕变后的九江港相得益彰。

彭孟之油画作品《长江一隅》
在彭孟芝的《长江一隅》中,我们明显能感受到新生后的九江港的氛围,它不再是长江客轮、内河客船和农贸市场的集合,代之而来的是繁忙的外贸及物流港口,画面中具有符号化的红色吊机,用写意油画笔法绘就的近、中、远景中的货船,一种火热和急切的情绪扑面而来,而开放性的构图则让人联想画外,于新的绘画形式中,给白居易《琵琶行》的诗句作出了阳光和乐观的诠释。

彭孟芝《泊》(2019年)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洗尽铅华,繁华再现的浔阳江边,又响起了更为时尚的“背景音乐”,在此,以包泽伟先生的一段话来作为本文的结束:

包泽伟在海边写生
“我们从小读三国演义: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谁都知道那是遥远的故事,但长江的故事还真是说不完。
几十年一晃而过,浔阳江头对我产生的影响真是一辈子。

包泽伟油画作品
《曾经沧海》油画的灵感就来自: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油画《码头上的劳工》灵感也是来自小时候在长江边看搬运工的场景。
更别说画船,走到哪里都忘不掉长江边、龙开河的繁华景象,所以,亲水、画码头、画劳工、画船,就是童年留下的烙印。
虽然年少时与发小李见深、胡有源画过许多码头、轮船、帆船,然而,画九江码头的风景画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但看到“画说九江”故事。正如白居易在浔阳江头感言: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触发了我们的共鸣,实际上在几十年里所画的码头与船,无不体现出我对故乡深深的怀思,分明是望乡人借景生情!
一壶浊酒喜相逢,过往多少事,都在油画中。”
包泽伟作品
声明:
1、感谢微信工作群《画说九江》的所有画家老师饶国安、徐东林、吴西屏、孙九斌、包泽伟、胡有源、吴小京、邢世平、罗建华、陈玲荣、叶小华、王珍平、彭孟芝、李晔、蔡志平、李海林、苏晓鸿等对本文文字内容提供的指导及修改意见!
2、感谢《画说九江》微信群老师提供绘画作品并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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