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是佛教艺术中的装饰性图案,同时也作为佛教庄严器具常见于敦煌壁画之中。华盖图像从公元4世纪莫高窟创始之初即已出现,延续1000多年没有间断。据隋代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中描述:“所散之华,住虚空中,花叶向下,花茎向上,当佛顶上,成于华盖,随佛行住。”庄严的华盖图像除了艺术上纯粹的美化装饰功能外,还具有圣化石窟空间等作用。
敦煌研究院对敦煌壁画中华盖图像的研究已取得了诸多阶段性成果,对莫高窟北朝及隋代华盖的分类、定名、排比已做出了较为详细的探讨。在第三届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上,由敦煌研究院主办的“锦绣丝路•天籁敦煌”系列展览中设有“华盖威仪”单元,所展出五座华盖即是在这些研究基础上的艺术创新。
本次展示的华盖主要以莫高窟隋唐交替时期华盖为主线,着重展现出此时期的时代风格,主要类型有:幔盖、覆莲伞盖、圆伞盖、花盖和缠枝花盖。
1、幔盖
幔盖是莫高窟最早出现的华盖,从最早的北凉三窟就有踪影,到了隋代和唐代前期逐渐开始消寂,中唐时期开始又流行起来并且成为了中唐时期最主要的华盖造型。
幔盖(摄影:邱徳兴)
源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绢画中佛顶之盖
材质:佛佛七宝意大利晶石玛瑙珊瑚琉璃珠刺绣印度手工设计丝绸
工艺:印度宫廷传统工艺宝石珠网串
这座华盖依据敦煌藏经洞出土的中唐时期绢画中的华盖制作,原件现藏印度新德里国家博物馆。幔盖主幔片为印度手工丝绸,采用印度传统刺绣礼服之繁复细致串珠与刺绣按设计图稿缝制而成。原藏经洞绢画中的主尊是大日如来,华盖上交错的珊瑚、玛瑙盘结而成的璎珞犹如夕阳熠熠生辉。整座华盖饱满温厚,迎风飘曳于佛顶,加上交错盘结的宝石,光彩闪耀,寓意美好的华严世界,给人温暖的视知觉感受。
2、覆莲伞盖
覆莲伞盖也是莫高窟中出现的最多的华盖之一,它有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将花香洒于众生,覆莲伞盖的出现集中在隋唐时期。
覆莲伞盖(摄影:邱徳兴)
源自莫高窟第204窟-北壁说法图
材质:黄金线砗磲缨络水晶珍珠岩彩
工艺:錾金铜雕米珍珠镶嵌印度宫廷手工刺绣
单片刺绣的图案
刺绣的细节
莫高窟第204窟的华盖因为原华盖图像有残破,所以这件典雅的华盖是重新整合隋末唐初壁画中的华盖元素设计而成。华盖主体之一的莲花瓣,是参照敦煌壁画中的莲花座,一片片铸铜开模,上赋敦煌传统岩彩制作而成。同时,以传统工艺将米珍珠缝制在刺绣上,从不同的观赏角度都能看到珍珠闪现的光泽。并采用法国手工制法编制丝线流苏,意在从传统中衍生出新的华盖工艺。黄金线串联着的砗磲璎珞有着为世人迎来好运的意涵。
3、圆伞盖
圆伞盖从隋代开始出现,它的造型更加显现出了富丽而结实的构架,能够悬挂更多的佛七宝供养。花、叶元素的出现更加显现出了它灵动的生命力。
圆伞盖(摄影:邱徳兴)
源自莫高窟第332窟-灵鹫山说法图
材质:佛七宝小叶紫檀青金石砗磲玛瑙琉璃珠
工艺:铜香熏球台湾鎏金尼泊尔錾金铜雕帕西米亚手工刺绣岩彩
作品依据莫高窟第332窟的初唐华盖,由帕西米亚绣师追寻藏经洞出土绢画“千佛图”的刺绣针法,按照敦煌色彩谱系浸染丝线、手工缝制。华盖垂坠的佛七宝璎珞中,特别加饰有5.8公分大熏香球和4.8公分小熏香球,是分别从敦煌莫高窟第205窟藻井井心的“三兔连耳”与第329窟南壁中央主尊的华盖图像原型变化而成。作品中也采用了药香香塔、藏红花与藏药材,寓意药师佛的功德。当华盖中的26座熏香球焚香袅绕时,整座华盖意境缥缈,法相庄严。
4、花盖
花盖在初唐时期出现较多,此时莫高窟艺术生命的活跃也体现在华盖图像中。前代出现的华盖表现方式在这时开始以综合的展现方式绘制。
花盖(摄影:邱徳兴)
源自莫高窟第329窟南壁西侧下菩萨上所顶之盖
材质:香云纱金丝古铜线珠宝水晶
工艺:印度手工刺绣珠网串
源自莫高窟第329窟初唐时期的华盖图像。整座华盖以两座华盖迭层形式组合而成,下层华盖是忠实还原第329窟南壁西侧下部菩萨顶上华盖的二维平视面貌,上层华盖是由花心到花瓣三层的三维立体花形,上下双层为同一座华盖,二维与三维结合展示,如同敦煌壁画从壁中幻化而出。
这座华盖的底材选用手染搓洗的中国台湾香云纱,以接近壁画变色后的色彩本真。华盖采用的刺绣工艺,涵盖中国传统的湘绣、京绣、苏绣,印度宫廷传统技法,法国自然派刺绣,结合贵重水晶镶崁等技法构成。其中印度手工染珠,是依据敦煌石窟中青金石、石青、石绿、朱砂等天然岩彩色系染制定色,意在传达出多元传统手艺的美之传承。
5、缠枝花盖
缠枝花盖较花盖更为繁复而华丽。花鬘、枝叶相缠,富有生命力。
缠枝花盖
源自莫高窟第321窟—南壁十轮经变主尊佛顶华盖
材质:黄铜、琉璃珠缨络、佛七宝
工艺:铸铜尼泊尔錾金铜雕岩彩
中国传统湘绣、京绣、苏绣印度宫廷传统刺绣法国自然派刺绣
莫高窟第321窟华盖历时一年完成,分为外内双层。华盖外部取自敦煌壁画的华盖莲座,由富有意涵宝相花立体构成。每朵花瓣单体开模、浇铸、组件焊接合成、抛光、鎏金等多道工序完成,然后将天然矿物颜料附着上色。
华盖内罩由单色金丝铜线与丝线交错运用,结合中国传统湘绣、京绣、苏绣,印度宫廷传统刺绣,法国自然派刺绣法等技法制作而成。璎珞部分则是由琉璃珠串、缠丝玛瑙、日本手染米珠流苏组成。整座华盖呈现出层次丰富华美的面貌。
本次华盖展览由敦煌研究院出资、敦煌研究院石窟保护研究陈列中心立项负责并实施,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的范丽娟、韩卫盟与台湾艺术家严慕容(湘容)整体设计、创作,制作过程中释见播法师、贡确加措、刘小同等参与协作,并得到杨传东的大力支持。